楚曦拉开车帘,微微俯身出了车厢,站在车辕之上朝前望去,便看见前方不远处跪着一名身着布衣的女子。

  眯着眼看了一会儿,许是距离隔得太远的因由,故而使得那布衣女子的面容看得并不很清楚。

  伸手搭在车旁侍卫伸来的胳膊,一个借力,楚曦下了马车,抬步向那前方跪拜着布衣女子走去。

  四名黑衣侍卫紧紧地跟在她的身后,以防有什么不测。

  随着距离的拉近,那布衣女子的样貌已然是可以瞧得明晰。

  女子身着粗布麻衣,面容饥瘦,颧骨因长久的食不饱腹而瘦的高高突起。

  她的头上裹着一块深色的长布,盖住了她的发黄发丝的同时也掩住了双颊。

  看到楚曦下车,缓缓朝着自己走来,女子的眼中骤然迸出光亮之后,极快地闪过一丝慌乱。

  她微微偏了头,以错开小姑娘那道带着审视与探究的视线。

  楚曦见女子微微转了头,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,心中稍起些许的兴味之感。

  这女子到底是谁派来的?

  深林之中,荒无人烟的小路上,骤然出现一名万望求助的女子,这也就罢了。

  虽然她那面黄枯瘦的模样,瞧着确是像逃难的难民,但是这衣衫整洁的没有丝毫褶皱脏乱的样子。

  告诉她这是逃命的?

  呵,这般拙劣的演技……好歹也穿身脏乱一些的衣服吧?

  看着那跪着的女子,楚曦心中便更是想要知道,这究竟是何许人,如此女子竟也派得出手?

  不过,她当真是想要知道,这背后究竟是想要用何种法子来对付她?

  那女子微微侧首,使得她那掩于深色麻布之下的脸颊稍稍露出几许。

  待楚曦无意之中瞥见那女子颊边隐约露出的红痕之时,骤然便顿住了脚步。

  洪灾过后百姓流离,尸横遍野。

  而那些在洪灾之中不幸丧生之人,一时之间无法得到妥善的安葬,只能卷了席子安放到一处,待人处理。

  这时,便是最容易发生瘟疫的时候!

  楚曦心下一凛,目光在女子那颊边露出的些许红痕上流连。

  容色不变地压轻嗓音,对跟在她身后的四名侍卫说道:“你们可都带了弓箭?”

  几名侍卫闻言一愣,不动声色地前方不远处的女子望去,一眼后极快地收回目光。

  “属下带了的,弓箭便挂在那马匹之上。”

  其中一名黑衣侍卫说道。

  “好。”楚曦望向前方,看向那布衣女子的眼神之中多了几分怜悯。

  “你现在便悄悄地回去,拿起你的弓箭,暗中对准那名女子,稍后若她意欲朝前一步扑将过来,你便立时放箭。”

  楚曦微沉了嗓音,“可懂?”

  “是,属下领命!”

  那名黑衣侍卫立时悄然无声地折回了车厢周围,按楚曦所说极快地便做好了准备。

  楚曦紧接着又对身后的三名侍卫轻声叮嘱道:“稍后,你们万不可让那女子近身,也不可碰触那女子分毫。”

  黑衣侍卫眉宇之间神情一凝,“是!”

  他们并不傻,这位让他们如此防范,再思及他们如今的所处之地,心中已然是有了几分猜测。

  天灾过后,死的人多了,不加以小心处理便会极易形成瘟疫。

  先前他们也曾十分地惶惑,对方既然要对付他们小殿下,何以会派如此漏洞百出的人前来。

  如今,倒是有几分明了了。

  这计谋确实是不需要多么聪明的人来做,既是身染瘟疫,那么那女子既便演技拙劣又如何。

  万一他们为曾加以防范,应允了这女子的求助,那么一辆车厢之内,定然是都会染上这瘟疫,无一幸免。

  但若是小殿下一眼便瞧出了这女子有问题,演技又如此的不堪。

  到底还是个小姑娘,心中定然会起好奇之心,好奇这究竟是何人派来,有何等阴谋,故而定然便会下车一探。

  那时,即便是计谋败露,只要那女子足够眼疾手快地朝前一扑,扑倒小殿下的身上,那也是达成了她此行的任务了。

  侍卫的眉宇微沉,一如楚曦那双眸光沉沉的杏眸一般。

  沉寂的黑色藏起平素里杏眸之中闪耀的星芒,而后形成一个不可窥底的漩涡。

  不远处,布衣女子等了许久也不见有人上前,担心是为人瞧出了些许端倪,心中便开始慌乱起来。

  “贵人,贵人啊!求求你,救救我吧,只需贵人在马车之中留寸许之地,让我能够休息休息便足够啊!

  待到人烟之处后,不需贵人说什么,我自行便会离去,不会在打扰贵人的!”

  那布衣女子瞬时转向楚曦的方向,便开始哭天抢地。

  “够了。”

  楚曦淡淡出声,以止住那女子不住磕头的动作。

  声音虽是浅淡,却也是如小石掷入静潭一般,使那女子的身形一顿,也让那鬼哭狼嚎的声音戛然而止。

  布衣女子被楚曦的声音一震,仓皇无措地抬头,顶着涕泗横流的面容朝楚曦望去。

  她看着停在不远处一身白玉无瑕的小姑娘,想起自己身上穿着的麻布衣裳,心中缓缓地升起了些许的自惭形秽之感。

  女子看向楚曦的目光透露着几分呆滞。

  虽说这小姑娘覆着面纱,瞧不清面容,但是她就是知道,那面纱之下该是何等的娇贵容颜。

  这样的小姑娘一瞧便知道是常年在深闺之中,被人娇宠着长大的。

  用的是锦衣玉食,学的是琴棋书画,婢仆成群,无忧无虑。

  不像她,自记事起便要帮助家里减轻负担,自幼学的便是如何劈材烧饭洗衣,既便做着家中最繁杂的活,也常常食不果腹。

  常在耳畔回响着的是母亲温和的教诲。

  “那是你的亲弟弟,是我们家唯一的根,你这亲姐姐自然是要事事为弟弟着想。”

  后来弟弟长大之后,家人更是将她卖给了村头的瘸子,只为那彩礼钱将来能给弟弟留着娶媳妇。

  出嫁之时她还傻傻地以为,那便是解脱了,新婚之夜,男人暴力狰狞的面容,不断抽打在她身上的藤条让她明白。

  她不过是从一个深渊中出来,而后又跌进另外一个深渊罢了。

  如今好了,一场洪水过去便是什么都没有了,那些自幼欺凌过她的人都丧生在了那汹涌的洪水之中。

  即便是她所谓的丈夫,即便是她那被家人视若命根子的弟弟……

  除了她,无一人幸免。 有的人死了,但没有完全死……

  无尽的昏迷过后,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。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,请下载爱阅小说app,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。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,已经爱阅小说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。

 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,胸口一颤一颤。

  迷茫、不解,各种情绪涌上心头。

  这是哪?

  随后,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,然后更茫然了。

  一个单人宿舍?

 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,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。

  还有自己的身体……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。

  带着疑惑,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,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。

 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,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,外貌很帅。

  可问题是,这不是他!下载爱阅小说app,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

  之前的自己,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,工作有段时间了。

  而现在,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……

  这个变化,让时宇发愣很久。

  千万别告诉他,手术很成功……

  身体、面貌都变了,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,而是仙术。

 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!

  难道……是自己穿越了?

 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,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。

  时宇拿起一看,书名瞬间让他沉默。

  《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》

  《宠兽产后的护理》

  《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》

  时宇:???

 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,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?

  “咳。”

  时宇目光一肃,伸出手来,不过很快手臂一僵。

 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,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,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,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。

  冰原市。

  宠兽饲养基地。

  实习宠兽饲养员。网站即将关闭,下载爱阅app为您提供大神蒋汐的公主要抱金大腿

  御兽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