舒眠愣在当场。

  什么时候……

  他是什么时候出现在这里的?

  舒眠在大脑中搜索记忆。

  她落座时,旁边就已经坐了人了,只是当时对方戴着帽子和口罩正在低头翻看杂志,她又一门心思想着商知屿还没有追过来,根本没有多加留意。

  毕竟换谁能想到,商知屿不是没有追来,而是先他们一步上了飞机啊?

  姜柔安排的保镖和舒眠隔了几个座位,舒眠朝那个方向扫了一眼,对方大概率还没有注意到自己这边的情况。

  当然,没有注意到更好,因为舒眠的目的就是被商知屿抓回去。

  留意到女孩的视线,商知屿眼眸微沉,手指强行挤入舒眠的指缝,两人的双手紧紧相扣。

  “眠眠,你在看哪里?”

  “刚刚跟你一起上来的那位保镖吗?你想找他?然后呢?”

  商知屿笑了笑,“真抱歉,他已经被我的人带走了。所以乖乖的哪儿也不准去了好吗?”

  哪儿也不让去,这就说明商知屿抓自己抓定了,舒眠心安了,任务这下有着落了,于是她乖巧点头,“好的。”

  正好有点困了,她打了个哈欠,顺势挨着商知屿睡觉。

  看着温顺靠在自己怀里的女孩,商知屿有几分不真实感。

  出租屋里角角落落都安装了摄像头,舒眠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他的眼睛。

  秦熠那边也一直派人盯着,倒是有几分意外,最终过来找眠眠的竟然是姜柔。

  她想送眠眠去C国。

  正好,秦熠这边有些事还需要收尾,以免眠眠被打扰,确实该带她去其它地方散散心,C国气候宜人环境舒适,的确是个不错的选择。

  于是他将计就计,放走了两人,买了同一趟航班,一旦飞机起飞,眠眠就再也逃不掉了。

  不论是秦熠还是姜柔,都别再想将眠眠从他的身边抢走。

  只是舒眠的反应有些出乎意料。

  他以为她会反抗,会继续逃,或是向其他人求助,可没有,她什么都没有做,她就这么乖乖地、主动的,躺进了自己的怀里。

  商知屿垂眸看了会儿怀里的女孩,轻轻吻了吻她的唇角。

  随后跟空姐要了条毛毯给女孩盖着,又将她的靠椅调整到合适的高度。

  即便舒眠已经熟睡,也没有表现出任何要离开的意思,整个过程中,商知屿仍绷紧着神经,不敢将两人的手松开一些。

  这一觉舒眠睡了很久。

  再次醒来时,人已经不在飞机上,而是躺在一张柔软的大床上,窗外是绿意盎然的庭院,清幽的花香在空气中弥漫。

  “这里是哪里?”

  舒眠坐起身,人还有点没反应过来。

  自己不是应该在飞机上吗?怎么眨眼的功夫就落地了,还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?

  舒眠起身下床,将房间各处打量了一圈。

  一旁的床头柜上摆放着精致可口的早餐,舒眠没有碰,她现在还不太饿。

  走出房间,一只笼子摆在客厅中央,一道身影正背对着她,在用抹布擦拭笼子。

  简陋泛着冷光的铁笼与明亮舒适的布局格格不入,舒眠歪头打量着,不知作何感想。

  听到身后轻微的脚步声,商知屿转过身,“眠眠,你醒了。”

  他去一旁将手洗干净,走上前,“饿了吗?早餐应该凉了,我去热一下,你在沙发上坐着等一会儿,很快就好。”

  “哦,好的。”

  舒眠刚睡醒,人还不大清醒,被商知屿牵着手在沙发上坐下,她也就乖乖坐着了。

  很快,商知屿将早餐端了过来,见舒眠正望着虚空发呆,他在一旁坐下,舀了些热粥,温度吹到适宜,喂至女孩唇边。

  闻到瘦肉粥的咸香,舒眠下意识张了嘴,于是两人莫名默契,一个投喂一个负责张嘴吃。

  看着女孩没有拒绝自己的亲近,商知屿忍不住弯了弯唇。

  大概是饿过头了,也吃不下多少,粥喝了小半碗,舒眠推了推,表示不要了。

  “好。”

  商知屿凑近过来,亲了亲她的唇角,将剩下半碗粥喝了。

  吃饱喝足,思绪也逐渐清明。

  舒眠窝在沙发上,眼珠滴溜溜转着打量着四处。

  “商知屿,这是哪里?”

  商知屿喝粥的动作一滞,“宝宝,这是我们的新家,这个布局你喜欢吗?如果不喜欢都可以调整。”

  她没有说不喜欢啊。

  不过商知屿似乎没有回答自己的问题?

  “所以,这里是C国吗?”

  “是的。”

  “这样啊,”舒眠站起身,朝门口的方向走去。

  商知屿将粥喝完,刚打算把碗筷放进洗碗机,注意到女孩的动作,他下意识转身跟了过去。

  明知道门窗各处都设置了指纹锁,非自己本人无法打开,可看到女孩靠近房门时,他的心跳还是控制不住地加快。

  她要走吗?她要去哪里?这一次,她又要抛下他逃去哪里?

  舒眠注意到身后跟着的小尾巴,她不解,自己只是想沿着大厅走一圈消消食而已,他跟着自己做什么?

  转过身,便对上男人微微透着不安的双眸。

  商知屿伸出手,一枚钥匙静静躺在掌心,他看着女孩,眼神带着试探。

  “眠眠,这钥匙你还要吗?”

  舒眠认出来,是锁笼子的那把钥匙。

  “你打算像之前我对你那样,把我关进去?”

  这是故事里的结局。

  “当然不是,”商知屿摇头,说到后面,语气透着一丝委屈,“这是你亲手送我的笼子,你不让我用,是准备给谁用?”

  外面那些上不了台面的、没名没分的小三小四吗?

  舒眠:“……”

  不是,这是一只狗笼,它是一定要被用上吗?

  看着男人的伤心狗狗眼,舒眠叹气,怎么剧情走完了,自己还是要当个变态啊?

  算了。

  舒眠想了想,还是把钥匙接了过来,“没说不要。”

  商知屿抿了下唇,随后便把擦干净的笼子推进了舒眠的卧室。

  舒眠跟在后面,有些迷茫,哎,变态怎么当来着?过了两天好像有些生疏了。

  现在去搜教程还来得及吗?

  一抬头,商知屿已经轻车熟路地将链子戴上了,然后极为娴熟地走进笼子坐下,简直比回自己家还要亲切。

  舒眠还没来得及消化眼前这莫名诡异的一幕,商知屿已经试探着将链子的另一端递给她。

  “你要牵着吗?”

  舒眠:“……”

  也行。

  担心会弄疼对方,舒眠轻轻接过。

  谁知,她刚接过链子拿在手上,不过轻轻一带,商知屿却像是受到巨大的惯性一般,被拉拽着从笼子里出来。

  然后脚下一个踉跄,极为精准却又格外柔柔弱弱地摔倒在柔软的大床上。

  随着一阵链子碰撞声响起,商知屿领口大敞,柔柔弱弱地看着她。

  “眠眠,你这是做什么?”

  “这、这不太好吧?”

  舒眠:“……”

  她什么都没做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