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来,喝口茶,醒醒酒。”

  到了对方书房,老陈沏了茶,给他倒了一杯,也不拐弯抹角,直截了当说道:“赖五是你杀的吧?”

  这冷不丁的来一句,还以为是要对他干什么呢。

  “我……。”

  李建国一时不知怎么回答,欺骗对方?可明显对方猜到啦,关键他也不是公安啊。

  老陈摆摆手,示意他安心坐下。

  “你不用回答我,听我说。”

  “这件事,我已经打过招呼了,翟家也不会揪着不放,相反,翟家只要还要脸,就不会因为此事为难你。”

  “嘿嘿,不过你小子,脾气还挺大,有种!”

  “不过你别急着乐呵,姓翟的为人,我了解,人品不错,党性尚可,不会针对你报复,但难免为人父,会心生芥蒂,你让他吃了这么大一个哑巴亏,搞不好哪天给你使绊子,也说不定。”

  “就说小兵吧,我也是各自看不上,可真要有人害他,作为他父亲,我能袖手旁观吗?”

  “我觉得姓翟的已经很克制了,没有主动找你麻烦,也就是他那个败家娘们,只会通过这种下作手段,可要是换做姓翟的,那可就是光明正大的阳谋了。”

  “到时候你躲无可躲,暗箭难防,躲得过初一,躲不过十五,谁让人家级别比你高呢?真想整治你,有的是办法。”

  “现在没付之于行动,或许是想淡化事态,或许有诸多考量,总之宁可得罪君子,莫要得罪小人。”

  “你小子,不知是幸运,还是不幸,对方人品大概率是君子,但即便如此,他要是想对付你,也够你喝一壶的。”

  “不过你的示威,警告,并不是没有丝毫效果,起码我听说,姓翟的上下班,都有两个警卫保护了。”

  “哈哈哈,很明显,他怕了。”

  看着老陈哈哈大笑,这就是典型的文武相轻啊,姓翟的是司长,主管外贸,并非武将,害怕不是正常的吗?任谁看了吊死在自己阳台的一幕,没有要求换房子,已经很克制了。

  也就是当下房屋紧张,即便是外贸司长,也不是说换房子就换房子的,要几个警卫跟着,确保路途安全,在合理不过了。

  不过这些举动落入老陈耳朵里,可就变了味了,莫说把死人挂阳台就是放他床边,他也并不在意,他又不是没跟死人一起睡过觉,二战时期,战友死在自己身边的事情还少吗?

  可他能承受,不代表姓翟的这个文化人也就可以。

  二人越聊越投机,大有一副相见恨晚的架势。

  “要不你小子,就住下吧?明天一早再走?”

  “不用,我可以,还是回去吧,我妹子还在家等我呢,我不回去,不放心。”

  “你这做哥的,行,我让警卫开车送你回去。”

  “不用不用,我骑车来的,开车回去,自行车咋弄?第二天还在跑着去上班,算了。”

  “我骑车慢点,没事。”

  “我去送送他。”

  陈雅楠自告奋勇,陈父也没阻止。

  二人骑车,一个东倒西歪,一个不慌不忙。

  “这……能行吗?”

  秦玉瑶看了一眼老陈,那意思是你不担心吗?

  “怕什么?他又不是全醉了,没事。”

  大手一挥,回去了。

  而另一边,东倒西歪的李建国,骑着骑着了就倒了。

  好巧不巧,他倒地的地方,距离陈雅楠的宿舍并不远。

  陈雅楠一个人弄不动他,又急急忙忙回了宿舍,叫来自己舍友。

  “去你家喝的?”

  “可不是咋滴,被我爹灌醉了。”

  “他倒是实在。”

  “行了,别说风凉话了,过来帮忙。”

  “咋帮?”

  “这样,你去吸引老张注意力,我背着他去宿舍。”

  “你可想清楚了,不然呢?留他在外面?”

  “行吧,姐妹你想清楚了就行,瞧我的。”

  老张,看大门的,警卫定期巡逻,到时可以绕开,只要瞒得过老张就行。

  宿舍只有她一个,两个女的也抬不动他去远处,只能架去宿舍,总不好让他冻在外面吧?

  陈雅楠背着他绕开视线,二女赶忙汇合在一处。

  “搭把手,抬我床上。”

  二人合力,架起李建国,放在了陈雅楠床上。

  “呼……,这样,不太好吧?”

  “那咋办?大杂院距离还远,总不能把他丢外面吧?”

  拉了拉陈雅楠肩膀,低语道:“他不会是装醉吧?”

  “咋可能,不会。”

  “你要是害怕,就骑他的自行车回家住去,早晨还回来就行。”

  虽然陈雅楠一直没松口,承认李建国是他对象,但宿舍里的人都这么认为的,这可是孤男寡女,要是被抓,会出大事的。

  尤其是六十年代,对方当然不会留下,陈雅楠没事,在她们印象里,他俩本就是一对,大不了被发现后结婚呗,扯了证,啥事没有。

  可三个人被发现,那就只能等死了,百口莫辩啊,不死也要脱层皮。

  最早时期,一个女的,脚踩两只船,下场就是枪决,由此可见,上级为了打击坏风气,下了多大决心。

  “行吧,你自求多福,我先撤了。”

  可以帮她保密,但绝对不会陪她过夜。

  两个人还有生路,一旦被发现,二人扯证了,啥事没有,毕竟小年轻一时冲动,睡在一起很正常,只要是正经谈恋爱,不是耍流氓,情有可原。

  但三个人,可没法说,另一人只好骑车离开了,回家了,还好宿舍里其他人今天都回家了,只有一人,她回去了,宿舍就剩下陈雅楠和李建国了。

  而李建国已经睡熟了,都打鼾了。

  陈雅楠为何确定对方不是装的呢?因为李建国倒地,就是陈雅楠指给他看,那边就是她的宿舍了,李建国回头看,车子才歪倒,人才逐渐睡熟的。

  在陈家还好,可骑车冷风一吹,人就不行了。

  而另一边,女警去了大杂院,告知李建国妹子,他喝多了,睡在陈家了。

  解释清楚,骑车离去。

  而李建国躺在陈雅楠床上,陈雅楠端来洗脸盆,给他擦脸,脱鞋,伺候他睡觉。

  “呼……,你可真重,不能喝,你还喝那么多?”

  她记得第一次去她家时,他可是把她父亲灌醉了,自己啥事没有的,怎么第二次就歇菜了?

  殊不知,第一次李建国耍了手段,没敢喝多,第二次他没耍手段,体质虽然异于常人,但架不住陈家父子轮流敬酒啊。

  “啊……。”

  陈雅楠抱着他脖子,抬了抬他,累趴在他怀里,心跳加速,看着李建国的脸,想起几天前,李建国救她时二人的亲密举动,她有些腿脚发软。

  情不自禁,伸手抚摸上他的脸。